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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後,我蜷进棉被里,还不能失望,还不能放弃。如果我撒手不管了,那我记忆中那残存的五官脸孔,就会变得更模糊不清,我怕我哪天真的想不起他了,那样我真的无法原谅自己。那年冬天,我摔在马路上,手机摔碎了,记忆卡被开过去的车轮碾扁。所有小灰的照片只剩下我和林松对话里的那张侧脸,我就用那张照片,找遍天涯——
以下说的,是我毅然决然成为魔鬼的故事。
「你们把他卖到哪里、你们把他卖到哪里了!」我用力拍着隔壁的门,十指都冻僵了。
小灰的母亲沉着脸出来:「关你什麽事!那是我儿子,我说了算!我怎麽知道会被卖去哪里,那破娃儿居然只能抵那麽点钱,尾款还是凑不齐!」
「你们还是人吗!」
「不过是玩了几个月的兄弟游戏你就当真了?笑Si人了!」
门被甩上,我还在不停敲门,撕心裂肺地喊:「我帮忙还!你们让他回来吧,求求你们让他回来??」
日子还在过,一天又一天。
他们说没人知道怎麽联络那群讨债的人,但每个月都一定会找上门,像无尽的梦魇。天气更冷了,铁皮屋瓦上都是覆盖的白雪,放眼望去皆是苍白。我向警局报案,供出那辆厢型车的车牌「N56-145」,警方说那车牌号几年前就报废,肯定是黑车,查不到了。
里面还有个警察说:「别找了,找不到的。欠钱不还是要遭报应的,债主不也得餬口吗?要怪,就怪他出生在一个贫穷人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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