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霄摇头，“超过他的承受范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”简诗槐很担心自己害了庄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妨，我且将鬼斩碎。”清霄道，两指并拢，向斜上方划过，清风化刃，庄震身后的白色鬼影拦腰截断，下半部分被清霄处理掉，上半部分逐渐与庄震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似被冻在了冰川里，庄震不能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传说人临死前会有跑马灯，这条在他身上不灵验，庄震意识当中空旷寂寥，什么画面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遥远的、渺茫的、断断续续的念头——要让诗槐失望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诗槐教授的心法，即便不曾表明，庄震也知道必然是家族传承，珍贵无比的。为了让他保命，诗槐二话不说就告诉了他，结果，他还是辜负了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啊，他这短短一生，好像总在重复这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噌——的一声，伴随着金戈相击的声响，庄震身上猛然一轻，周围的冰川被削去，剩下薄薄一层，宛如雏鸟的蛋壳，微微一挣就裂开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缝隙中，庄震终于抢来一丝活气，靠着这丝活气，强撑着，撑过一秒又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阴寒之气从每个毛孔里扎进去，先是剧痛，后是钝痛乃至麻木，脑浆都快要被搅匀时，庄震突然适应了，再感受不到寒冷与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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