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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 (3 / 5)_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说话,直到登上马车,掀开帘子打量窗外,复又放下。如此反复多次,我都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开口打扰他。我想他答应陪我已是难得,万万不能在他耳边聒噪惹他讨厌。直到后来实在没忍住询问了一句:“子衿,你不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任何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对此习以为常。他虽然有一口低沉悦耳的好嗓子,却不怎么爱说话。若想听他从嘴里多蹦几个字,便只有每日清晨鸡鸣时分,他在院子里晨读的时候。也并非每日都读。倘使一日他改读为写,便可知他心情郁郁,我就到大南街寻些有趣玩意儿,爬上他家墙头逗他开心。但从来没有一次成功过,因为每次都会被小六拿着石头砸在身上,再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。如此一来,便得养着摔伤的屁股,或是拉伤的胳膊和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文静殊,愿意等我么?”他放下车帘,光亮都被隔绝在外,明亮而温暖的是他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疑心是自己幻听,赶紧确定到:“子衿,你方才问我愿不愿意等你?”又害怕他会反悔,接着道:“愿意愿意,当然愿意。只是你得告诉我,需等你多久,我怕我熬成一个老姑娘,我爹会给我定亲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心中计算了一下。他今年参加殿试,若能夺魁便罢;若不能,以他固执的性子,只怕还得再考一次。最坏的就是我等他五年,五年后我二十三,便真真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年吧,五年后,无论什么结果,我都回来找你。”他皱起眉头,似乎下了很大决心,许诺道:“一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五官端正清俊,哪里都好看。但我最爱的是他的一双眉目,眉似远山延展壮阔,眼似碧绿潭水深不可测。他是个兼具山水风骨的男子,是我喜欢的样子。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体弱,天气转凉时极易感染风寒。据说那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,大夫说需得慢慢调养,于是顾母便从小把药当茶熬给他喝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因着这个原因,我爹并不赞同我喜欢顾子衿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反对,即使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姻缘。他总是拿我早逝的母亲说事:丫头,你喜欢谁都可以,唯独不可以喜欢顾子衿。你母亲不会希望你嫁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的人,你若要嫁给他,就不是我文蓟的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冷哼:你这是偏见,那你为什么娶了我体弱多病的母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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