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智旻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，”大哥想了想，“你开，先送九哥回盘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朴智旻开着闵玧其的黑sE路虎，闵玧其坐在副驾上，脑袋靠着椅背，脸还是红得不行。两位大哥不知道在后座聊些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。九十秒的红灯等烦了，朴智旻就转头去看副驾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闵玧其醒着。他没有在自己床以外的地方睡觉的习惯。红灯一跳，朴智旻踩油门，他的身子往后一压，抬手抹了把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嘉惠。”场口大哥招呼朴智旻。车停靠到了嘉惠对面，等两位关了车门，唐九的折叠轮椅被推着往外走，朴智旻才想起来问闵玧其：“你不一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了。”闵玧其的声音含含糊糊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调头，继续沿着刚才的主道开。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往后倒，朴智旻看着那张脸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气若游丝，这样形容对吗？闵玧其现在好像一掐就碎，怎么看怎么危险。他那头旺盛的黑sE头发刚好印证了这种危险，这种孱弱的、Sh漉漉的单薄。朴智旻想，一定是因为车窗外面明灭不定的城市光，它们落在谁的脸上，谁看起来就是脆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怀疑水白。”闵玧其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三街，水白有人问我，俄罗斯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俄罗斯？”朴智旻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国前我去了趟俄罗斯，帮九哥带点东西。我谁也没说，水白那边却知道了，”闵玧其在醉意里陈述，“调查我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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