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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步世忽然想到以前他和周一还是高中生的时候,那些脑海里的以往的画面有些让他难受,他一下子沮丧起来,周一看出来他沮丧,但是不知道原因。
“你要是觉得我睡沙发不好,我们可以一起睡床。”周一说。
陈步世深吸了一口气,他想到自己的小弟弟已经因为失恋很多天没有再重整旗鼓了,刚才周一出浴图已经把他的小兄弟撩拨的有些难以自制,如果一张床的话他怕自己对这个老同学出手——心虚,心虚让陈步世迟疑了,周一看出来他的迟疑,又善解人意道:“你去洗澡吧,沙发挺舒服的,我一个人很够睡。”
“别说了别说了,都睡床吧,沙发不舒服。”那些以前的画面又出来踹陈步世的良心,陈步世良心一痛,心里那些旖旎念头也都烟消云散。他摆摆手,示意周一进卧室,自个儿又坐在沙发上想了良久,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澡。
可能这就是天命无常造化弄人,以前的报应总是要还的——陈步世想,可他又想到周一的姐姐去世了他都不知道,更觉得自己实在是畜生,当社畜当习惯了,就连当人都当不会了。
洗着洗着,陈步世又开始困了起来,他前一天早上七点半就起床了,到现在已经接近二十四个小时没睡,不困才怪了。他匆匆洗去身上的酒气,胡乱吹了吹头发,穿好睡衣,走进卧室。卧室的灯没关,周一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只露出半张脸,看上去睡得很熟,本来一直微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。
遥想到高中时光,陈步世便觉得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,那时的自己怎么能想到多年之后自己也成了同性恋。如果那时对周一没那么恶劣就好了。陈步世蹑手蹑脚关了灯,轻轻地爬上床,掀开被子,滔天的疲惫把他一把扯进了温柔的梦乡。
梦里天空都是紫色的,对面的同事经常哼的那段旋律从学校的广播里传了出来,陈步世在楼下的花坛边坐着,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,他抬头往教学楼那看,却看到一个人从顶楼天台上直直摔了下来,陈步世一点都不惊慌,他走过去,看见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身上没有一点血迹,就像是睡着了一样,仔细一看,那个人长着周一的脸。
陈步世猛地惊醒,大片梦境的画面一闪而过,但是又很快消失在记忆的沼泽里,怎么也找不到。他抹了把脸,竟发现自己在梦中出了一身汗。
左边传来一个人的呼气声,陈步世侧身看见周一仍在熟睡,从窗户那透过的清晨的阳光柔和的贴在他的脸侧,就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熟睡之人的梦境。陈步世犹疑了一下,把被子稍稍往下拉了拉,漏出周一的颈侧,他把手指放了上去,感受到手底下的脉搏不停的跳动,才松了口气。
是活着的。
活着的,鲜活的生命。
陈步世想收回手,但是手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阻力阻挡住了,他连一丝想收回的欲望都没有。周一的肤色很白,白到能看清皮下青色的血管。他想起来读中学的时候还有女同学怀疑过周一是吸血鬼,因为他有时看上去就像死人一样苍白,又不喜欢阳光,一直穿着黑衣服,还有颗分外明显的虎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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