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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流浪汉,晓得吧?他每天都来要饭。我养着他,等于养着一条狗,哪里会孤单咯。”
“您说他住在那栋房子里,可我今天没有看到他。”
“我不是说过他脑子有问题嘛。他总是去捡垃圾,Ga0各种奇怪的东西,也不晓得用来作什么。我和你说,你见到他,最好绕道走,我就被那日妈Si货踹过一脚……”
老叔叔后头说得都是骂人的脏话。他自己觉得没劲儿,丢下我,便回屋里睡觉去了。我一个人静静坐着,让夜晚吹来的凉风整理杂乱的思绪。我的脑子里忽然响起视频中那男人的哭声,不禁背脊发凉,J皮疙瘩立在脖子和手臂上。我m0了m0身上一粒粒的凸起,因为老叔叔所说的故事而感到恐惧:nV人因妒生恨,不去报复男人,而将另一个nV人困在屋里,活活烧Si。这种三角关系的纠纷时常发生,甚至是日常事件了。
我采访过杀人犯,所以了解过他们一定的心理活动。他们多数是一时冲动而进行报复,从脑中形成一个计划到犯罪实施的过程,只要时间拖得越长,心中那种怨恨便越少,从而打消念头。上一秒对某人恨之入骨,下一秒就能冰释前嫌,这样看似行为悖论的行为像是人类固有的一种能力。虽然,我不排除潜在的失常型杀人犯,但是在整个人类社会里,一般地普通人都是自带控制阈值的本领。换句话说,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,足以让一个人类丧失基本的良心?每当我仔细思考,都会感到后怕。我在怕什么?我怕某一天,我会成为一个失去理智的动物,只管释放情绪、让本能占据身T的一头畜生。
隔天早上,我特意在店门口驻守,观望街上的动静,只为了逮到流浪汉的出现。时间临近中午,老叔叔喊我进店里吃饭,流浪汉出现了。当我见到他的时候,心脏狂跳不止,眼睛瞪得极大,似乎正在努力印证什么。流浪汉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穿着一件肮脏至极的灰sE浴袍,手里领着一个网状的布袋子,沿着路边赤脚向店面走来。老叔叔像是准点走了出来,将手里装着汤面的塑料袋子递过去,与他说话时,我才发觉他本该笔挺的腰背却是佝偻起,畏畏缩缩得像一个年老断翅的雄隼。但是即使他弯腰驼背,似乎也b我这个一米七几的男人要高得多。我难以掩藏好奇的目光,把头转过去,想要认真地瞧上一瞧,他却从额前的几绺发缝间朝我S出一道Y狠的目光。我笑了笑,一点都不害怕。
流浪汉走了,我也跟着他走。我走在他的身后,中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,主要是为了防止他一不留神作出什么伤人举动。我同他一起在各个垃圾堆捡东西,在道儿边的垃圾袋里翻东西,甚至钻进垃圾箱里。噢,我肯定是不g这事儿,都是他在那玩儿。我说他在玩,是因为我看他找的东西都是一些nV人用的胭脂水粉。后来,太yAn落山了,我就尾随他一同回到庄园里。只是,走到半路,他像是忽然发现我的存在,看似要飞扑过来袭击我。只是不等他有什么动作,我撒腿就跑了。
回去之后,老叔叔笑话我,说我没事找事做。我没有作声,因为我早已铁了心要从流浪汉身上找线索。起初,流浪汉都把我当作透明的空气,可时间一长,他的手里就多了一根棍子。我默默在心里盘算,不久,我就戴上了从老叔叔那儿借来的一顶头盔。我跟着他走过最远的路程,是临近庄园的铁门前,后来要不是他扬起棍子,一路追着我到老叔叔的店前,我或许能够成为庄园的第二个入侵者。
而后,经过我对男人的投其所好。我给他买烟买酒,开始套近乎。他拿烟喝酒的姿势很潇洒,看上去就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头子。我离他最近的距离,不过是半米左右,因为他身上的味儿熏得我头晕眼花,而他似乎毫不在意,甚至似故意为之。我试过询问他关于庄园主人的去向,他只是岔开腿,坐在路边,叼着烟,静默地看着前方,像是在发呆充楞。我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却也不着急寻个答案,毕竟我习惯了等待。做记者,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于是,我等,等到某一天,流浪汉迟到了。他中午没有来要饭。我提着老叔叔给的汤面袋子,不请自来地走向庄园。其实,我在路上都想好了借口。如果流浪汉生气,我就装作笑呵呵说:噢!我是给您拿烟酒和饭菜的!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,更何况,年轻人b老人快得快,他要揍我,可是一件难事儿。
我到了庄园,惊奇地发现正门的铁链掉在地上。我想,这莫非是他刻意留了一个门问给我的吗?难怪他中午没有出现。我用双手推开沉重的木门,入眼的是左右两条螺旋梯的正中间,挂着一副巨型的半身肖像画。油画中的中年男人有着一张亚洲面孔,微微抿紧的嘴唇上蓄着两条银sE的八字胡,眼神严肃得像是正在藐视外来的入侵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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