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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瞬过了十数日,年关将至。
虽未至除夕,但因着顾文清、顾武安今日难得一同沐休,顾家便提早将这顿团圆的暖炉席办了起来。
外头是隆冬呼啸的冷冽寒风,顾家饭厅内却是银猊吐香,碳火融融。
大案上,林林总总摆了十数道,热腾腾的白汽氤氲,将这方天地烘托得极有烟火气。
席间大菜交错,一尊赤铜暖锅居於正中,里头是用肥母鸡与金华火腿文火吊出来的浓汤,正咕嘟咕嘟滚着发好的海参、蹄筋与鲜嫩的冬笋。
一旁是刚出炉的炙羊肉,用塞外运来的羔羊排炙得外焦里嫩,滋滋冒着油脂香。
再配上杭城送来的醉膏蟹、酥炸的响铃、用小火煨得酥烂的胭脂鹅脯,以及几盘翠绿欲滴的时令小炒。
在这一桌色泽浓郁、大气热烈的硬菜堆里,却有一道菜显得尤为精致清雅。
那是一盘糟溜鱼片。
厨房特意挑了刺少肉细的黑鱼,片得薄如蝉翼,不着半点重色酱油,只用陈年吊糟的澄清汁水,勾了一层薄如晨雾的琉璃芡。
那鱼片堆叠在白瓷盘里,宛若片片白雪,入口即化,齿颊间唯余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酒香与鱼肉的清鲜,最是温润寡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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