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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,其实……」
她微微一顿,呼吸有些沙哑地停滞了半秒:「我只是慢慢习惯了这一切。习惯了每天从噩梦中醒来,习惯了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,习惯了继续站在特殊勤务第一组的位置上发号施令……」
「我只是习惯了,用这种拼命往前奔跑的姿态,去假装那件事情已经彻底过去了。」
季凛依旧低着头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在昏黄的灯光下,她那双向来沉稳冷冽的眼眶里,终於缓缓泛起了一层绝望而无助的红晕。
「可是……它其实一直都没有过去。从来都没有。」
当这句话轻轻说出口的那一瞬间,她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再也没有开口,整个人像是被困在原地,所有的防线与支撑她熬过这整整七年的倔强,在这一刻彻底耗尽。
安以棠静静地坐在对面,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的女子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,疼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终於真切地明白——原来那个在所有人眼中冷静、强大、彷佛无所不能的凛副队,这七年来其实一直孤零零地被困在那个冰冷的过去里,从来不曾真正走出来过。
安以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,下意识地说出那句苍白无力的「这不是你的错」,也没有急着劝她「你应该试着放下了」。
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那些冠冕堂皇的安慰与道理,季凛这七年来听过太多、也听腻了。
此时此刻,语言是那麽的多余。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用自己的存在告诉她——这一回,她不再是一个人站在那座冰冷的孤岛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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