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阳光穿透了老旧的窗棂，将斑驳的光影洒在泛黄的木桌上。餐馆里依旧喧闹，隔壁桌客人推杯换盏的笑声与厨房里锅铲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，为这间充满岁月痕迹的小店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这份热闹却彷佛被无形地隔绝在角落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凛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，右手握着筷子，目光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饭上。碗里静静躺着一块刚才父亲夹给她的糖醋排骨，色泽油亮，散发着记忆中熟悉的甜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动筷去夹，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光彷佛在这一刻倒流了。她彷佛能看见多年前的同一个位置上，那个总是用温热掌揉乱她头发的哥哥，正笑着把碗里最大的一块鸡腿肉夹进她碗里，一边毫不客气地抢走她盘子里的青菜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的笑声那麽清晰，清晰得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抬起头，坐在对面的却只有逐渐苍老的父亲，以及空荡荡的对座。

        季元纲将女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影与落寞看得清清楚楚。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，端起热茶轻轻啜了一口，打破了桌上的沈默：「小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抬起眼帘，看向对面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，每到这个时候，你心里总是特别难受。」季元纲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岁月沈淀下来的沙哑与无奈。「当年的事……不只是你在自责，爸爸心里也从来没有一天放下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季凛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一颤，随即垂下眼帘，嗓音平静得近乎冷硬：「已经过去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啊，过去很久了。」季元纲苦笑了一下，目光深邃地看着她：「可是你把自己困在那一天，已经整整五年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用最严苛的标准要求自己，进了特勤局，进了最危险的第一组，甚至把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……小凛，你是在惩罚任务的失误，还是在惩罚当初没能救下哥哥的自己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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