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从温热的胸膛被活活挖出，神经末梢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。那个男人温柔地笑着，修长的手指沾满了我的鲜血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好悲伤，好悲伤啊，悲伤却无法流泪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人鱼在珊瑚礁丛中缓缓睁开双眼，红宝石般的双眸清明澄澈，青绿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海藻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是那个梦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，人鱼不想回忆，他“哗”的一下就甩动着那条美丽眩目的长尾巴游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底嶙的怪石依旧嶙峋，突然，远处飘来了一股浓重、新鲜的血腥味。人鱼停止了动作，瞳孔微微放大，随后轻巧地朝血腥味的源头游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礁石的阴影下，一头受伤的虎鲨正撕咬着一条破碎的金枪鱼，周围的海水被染的猩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条虎鲨看上去享受得毫无防备……这么想着，人鱼兴奋地舔了舔尖尖的獠牙，悄无声息地潜近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，吹来的海风夹杂着淡淡的咸湿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抱着冲浪板走在沙滩上，忽然，远处的礁石间闪过一丝不同寻常的银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近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条人鱼，一条野生的、受了重伤的人鱼。绿发蓝麟，大尾巴上有道狰狞伤口，看上去触目惊心，附近的海水也被鲜血染得猩红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凑了过去，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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