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摆弄着手里的鳞片，幽蓝的的鳞片在白织灯下泛着炫目的光彩。这是他今天早上刚刚从十六身上拔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六坐在泳池旁的大理石地板上，伏在自己胸前，长长的大尾巴因为害怕疼痛而微微颤抖。陆沉把手放在十六的尾巴，细细地抚过每一片鳞片，像是在挑选最令他满意的一片。慢慢地，陆沉捏起其中一片用力地将其拿出，鳞片牢牢地镶在紧致的皮肉里，不肯轻易脱离。十六吃痛地抓着他的背，陆沉低下头，发现十六也正好看向他——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盈满了泪水，嘴唇颤抖却依然对他露出信任的微笑：“如果是陆沉的话就没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沉猛地一下拔出了鳞片，十六痛得几乎要弹起来，却把他搂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为什么反而抱得更紧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他端详着手中带着丝缕血丝的鳞片沉思着，一边温柔地安抚怀中的十六。十六墨绿色的头发有一股淡淡的奶香，陆沉在他头顶落下轻轻一吻。

        回过神来，陆沉打开手边的无菌玻璃器皿，斯条慢理地把手中的鳞片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来到研究所，陆沉径直走向屠博士的实验室。陆沉把无菌玻璃器皿递给了他，实验桌旁边还有两个瓶子，一个贴着M-016唾液样本，另一个是M-016泪液样本。M代表的是人鱼，016这个数字则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父亲那边也只有几条人鱼，但不知为何，十六鳞片的药效更强，可以更好地控制神经退化症，陆滢的病情也因此得到了好转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沉在实验室踱步，他从某个架子上取下了一个瓶子里面是用十六鳞片研磨而成的药粉——是十六自己说要帮助陆滢，主动提供的，而药物也确确实实是用于帮助陆滢，自己不过是留下了“一部分”用来制药、贩卖和研究罢了。想起屠博士，那个疯狂的科研怪人，居然向父亲提出要一条人鱼研究人鱼的心肝脾肺的药用功效，真是癫狂。他是压根不知道一条人鱼有多贵吧？在没有把其利用殆尽，也就是所谓“回本”以前，父亲怎么会让他碰这些会下金蛋的鸡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陆沉离开了研究所，就收到了下午剪彩仪式取消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便转头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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