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听了，无精打采地耷拉下了那对狼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十六这个样子，杰克心生不忍，便安慰他，还给他介绍了一些简单的工作，劝他买些便宜点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这么一大串话下，十六只听到了“工作”和“钱”这两件事。在杰克的帮助下，他在码头上找到了一些搬运的工作。同时邻居太太也给他推荐了一份侍应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天，趁着陆沉出门，他就偷偷跑到码头。码头的空气中弥漫着鱼腥、机油和汗水的混合臭味；地面湿漉漉的，混杂着污水和油渍；巨大的吊钩和集装箱在空中摇摇晃晃，经常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六在码头搬起箱子显得格格不入。但码头正缺人手，现在就是神仙下凡要来搬砖他们也不会拒绝，当然，工钱不会因此多给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这个呆头鹅似的狼崽子，那群码头工人哄他脱掉上衣，像他们一样光着膀子搬货。十六一身漂亮的肌肉，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给他送水递毛巾的姑娘，而那对粉色的奶头，也招来了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。偶尔有人故意蹭他，蹭完了在对面和人谈笑，他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吃豆腐。

        收到小姑娘送的水，他还记得陆沉的话，不敢收，但是给人说了谢谢，心里还觉得这里的人怪好的。每到工作的时候，他就是吭哧吭哧地就搬东西，工作结束后，就开心地数着钱。只是他的钱里偶尔混着几张写着下流话和联系方式的纸条，但他不怎么懂，随手就把它们扔掉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，他就在家里附近的那家中华餐馆当侍应。经常有客人热情地邀请他喝“很好喝的饮料”，但陆沉说过不可以拿别人的东西，所以他总是拒绝，而这让他吃不少苦头，被拒绝的客人会故意投诉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有些嫉妒他的同事会在他端汤时伸脚绊他，或者告诉他错误的桌号让他被客人骂。甚至偷偷把他的制服剪破，想让他出丑。被排挤了，他也不知道，还以为是自己倒霉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身心疲惫，但钱总算一点一点地攒了下来，十六泡着热水澡，想到陆沉收到礼物后的笑脸，他也开心地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，杰克突然提议：“我要去中央广场卖唱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去广场卖唱可不是什么好主意，他知道陆沉很不喜欢他做那些过于引人注目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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