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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,谢北征果真去了太医院。只是每逢休沐,他就不辞辛苦地往大营跑,每次来都带着大小包袱,除了给同袍将士们的草药,就是给阿昔的书本与京城时兴的小玩意。于是每次谢北征归来,大营里就热闹得如同过节。
而叶檀不知出于什么缘故,每次都借口事务繁忙,不出大帐看他。而他也默契地不去戳穿她的谎言,只是将带给她的东西放在大帐前,再站一会,就默默离开。
她隔着帐帘看他的身影,几次都忍不住要追出去拦住他,却都在要出去时收住了脚步。
那些送她的东西她都分给了同袍,却听闻全是棋子闲书,脂粉钗环之类的闺中东西。她听了,却不知为何更加难受。
叶檀病了,咳嗽了几日,高烧不退。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g0ng中,圣上颇为担忧。怎奈屋漏偏逢连夜雨,北疆战事吃紧,单于带兵连下三城,b着皇帝签合议,其中第一条,便是要叶将军下嫁北疆,做单于的阏氏。
她在病中,无人敢将这挑衅的词句送到她耳中,但风言风语却在军帐里传开。她甚至听闻g0ng中已动了心思,愿拿她来换三城。
那天风雪下得格外大,昏沉之中,她知道床前始终有个人昼夜不息地照顾她。他脖颈上有细碎的汗,在烛火下分外清晰。谢北征始终眉头紧皱,手指纤长有力,为她把脉,针灸,捏着她的下颌给她灌药,扶起她后颈,替她换衣,擦身。擦到了不得不解开衣领的时候,才停下手,走出去吩咐几句,没过多久,又端药进来,周而复始。
半梦半醒之中,她想起许多前尘旧事。想起谢家覆灭前夕,谢南渡特意写信骂她,说她不是谢家良妇,劝她早日签了和离书,离开长安。她签了,也离开了长安,但听闻那之后他也再未纳过任何人,也有人说,谢中书自和离后,过得十分寒苦。
她生下阿昔后回京,没见他最后一面,只见了衣冠冢。听闻里面埋着他的几册书一幅画,没有遗言。
烛火摇曳,她又想起新婚夜,谢南渡态度温柔,用纤长手指挑拨她,教了她许多以前从来不会的事。她从未想到如意郎君真会成了自己的夫君,又是哭又是笑,被谢南渡刮着鼻子调侃了好几次。
他们也曾有过好时候,好得她曾以为,每天都可以这样过去,此生也就无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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