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操场上积了一层白霜，张北从宿舍出来，裹着那件旧军大衣往食堂走。食堂里热气腾腾，蒸馒头的水汽糊在窗户上，白蒙蒙一片。打饭窗口前排了一长溜人，铁盘子叮叮当当响。张北排在队尾，队伍前头几个穿校服的女生凑在一起说话，声音压得低，但张北耳朵尖，听见了只言片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听说了没？烹饪班那个张北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跟苏老师有一腿，有人看见他从办公室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光苏老师，陈妃妃也跟他搞，我有一回亲眼看见他们俩从车棚出来，陈妃妃的裙子皱得不像样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还不算最狠的，」一个扎马尾的压低声音，「昨天新来的那个转校生，叫陈雪的，你们猜怎么了？有人看见她在实验楼三楼脱了裤子，张北抱着操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嘶——真的假的？那陈妃妃不是白跟了他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么白跟，」旁边一个撇嘴，「那种男的，花心大萝卜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，苏雨桐一个，陈妃妃一个，现在又勾搭上新来的。这学校有点姿色的都他妈被他睡遍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北站在队伍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没听见一样。他端着盘子打完饭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馒头就着汤，开始吃早饭。刚咬了两口，食堂门口忽然一阵骚动。张北抬头，看见陈妃妃背着书包走进来，黑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开到胸口，里面露出一件低领毛衣，头发扎成个低马尾，脸上化了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停课一周，今天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妃妃一进门就在人群里扫了一圈，很快锁定了张北的位置。她没去打饭，直接穿过人群走过来，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「咯噔咯噔」响。走到张北面前，她把书包往桌上一摔，「哐」的一声，震得汤碗里的汤水溅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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