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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目不斜视,可平放在膝上的手仍顺势往下垂落,恰好覆在同席之人的衣袖里。你似乎花费很多时间去理清利害,但其实只在思忖的片刻就得到答案。炙热的掌心碰触到冰凉的肌肤,随即无言轻握,眸光闪动、指腹相贴。
“今夜之人,只你袁基。”
沉云飘渺而去,月色皎皎。
你数着流水滴落的分秒,漏刻的浮子快到顶面的时候,华佗才从西厢房走出来。
“这箭上有毒,”他将沾满脏污的手泡进侍女备好的铜盆之中、又粗略在毛巾上擦拭两下,这才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掷给你,“我给他大概处理一下免得死了。里面是巫医的秘方,你给他外敷在伤口处,一日两次。这玩意儿可金贵,谁出钱?”
你将那物什稳稳接住,映照着烛火看了看浅紫釉的瓶身;又把木塞拧开,里面躺着一粒粒棕黄色的药丸。“回头记我账上。只是为何要用秘方?这毒竟如此严重?”
华佗正将腰上水袋解下仰头闷喝,听你问询两句,便用胳膊抹了一把脸,无谓地摆摆手,“倒非什么稀奇古怪,就是伤得太深、时间又长。本应把腐肉全部剜掉,不过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,且不说留个疤怕是不好看、全给剜了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……”他又好似想起什么,忽然故作神秘地凑近你道,“对了,女王爷。这好东西都有个副作用,它嘛、不是什么大麻烦,就是有点壮阳。反正也是你老相好,这事儿你自个儿解决了便算。”言罢还不等你开口,男人就打着哈欠挖着耳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等分析出这所谓“壮阳”的意有所指时,你只觉太阳穴直跳,恨不得拿华佗那把开刀用的斧头给他劈过去。
……
四角檐垂挂的纱帐被夏夜透着微凉的晚风轻拂,将榻上之人的身形掩藏在迷蒙的灯影之中。窗棂边放了一捧刚摘的石榴花,浅淡的花香融在流转的空气里,拂去了那抹令人不悦的铁锈味。
你轻手轻脚地踏进屋门,从五斗柜上寻来捣药的石舂,在钵中放入药丸仔细碾碎成泥。又慢步到床沿边坐下,伸手挑开摇曳的薄纱。“袁基?”你低声唤他,不得回应。想必是方才药效没过,此刻他呼吸平稳,双手如往常般交覆于胸前,玉带钩堪堪落在腰间起伏不定。你俯身将男人的耳发捋起,指尖擦过脖颈时有一刹的凝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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